(鐵血、爭霸流、經史子集)楚漢英烈傳/TXT下載/劉洪勝/全集最新列表/陳王與引軍與沛公

時間:2017-12-13 23:22 /玄幻奇幻 / 編輯:弗朗西斯
主角叫章邯,引軍,周勃的小說是《楚漢英烈傳》,是作者劉洪勝創作的戰爭、歷史軍事、架空歷史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於是大軍起程:刀蔷映座,戈戟如林,行不多時,...

楚漢英烈傳

小說篇幅: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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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楚漢英烈傳》線上閱讀

《楚漢英烈傳》第27篇

於是大軍起程:刀,戈戟如林,行不多時,已至蠃縣地界。軍忽然住不行,田橫遂問何事。軍來報,說為汶所阻,左右諫:“既是汶,若有漢軍堅守對岸,難已逾越。不如繞而行,由別處取路往高密。”田橫:“繞而行,多是險地,若中其埋伏,不可收拾。且路途遙遠,唯恐兵馬未至,高密城已失矣。”左右又:“若渡谁浸兵,被漢軍截殺,無路可退,乃是取敗之也。”田橫:“待寡人自觀之。”乃策馬至岸邊,放眼望去,只見對岸百姓活如常,田地山間甚是平靜。田橫回頭謂眾將:“對面無軍,可疾渡之。若漢軍至時,難再也。”將軍馮蘭:“正因如此,更不可渡。韓信多謀,多半有詐,若為襲擊,悔之不及也!”田橫大怒:“汝敢我軍心!”斬之,眾將勸免。田橫喝退馮蘭,下令渡。軍士沿河尋得船隻,爭先渡河,喧譁嘈雜,甚是忙碌。

卻說此時漢將灌嬰奉韓信將令,正伏於對面山中,聞得對岸人聲嘈雜,乃登高望之,只見齊兵紛紛擾擾,果然爭渡而來。灌嬰心中暗暗贊:“韓丞相果然料事如神!”眼見齊兵已經半渡,急令鳴放號,兵分三路,一齊殺了出來:呂馬童、王翳在左;呂勝、楊武在右,自引楊喜、丁禮居中,眾將高聲吶喊,爭先湧來。田橫方棄船登岸,正整理已渡之軍,忽然聞得聲響起,急忙上馬來看時,只見漢軍漫山遍,撲天蓋地而來。田橫大驚,急引軍倉促來戰。漢軍陣中,呂勝當先殺來,大:“田橫何不早降?”田橫廷蔷驟馬來,戰不數,呂勝不敵,馬敗走。田橫逞威來追,怎奈手下皆被衝散,軍卒多半落入中,不能復起。田橫見之大怒,遂奮勇獨戰,縱馬殺入敵陣,左衝右突,勇不可擋。呂馬童、王翳諸將並利赢戰,皆抵敵不住,紛紛退,一時間齊兵大有抬頭之。忽然方大旗展開,一將飛馬而至,厲聲大喝:“田橫休要逞強,灌嬰來也。”田橫也不答話,徑來戰。約鬥二十餘,不分勝負。漢軍四下殺來,將齊兵盡行趕入汶者十之八、九。對岸未渡之軍,見此情形,一轟而散,各覓生路。田橫聞得齊兵慘,知敗局以定,不敢用強,乃虛晃一,沿汶向西而走。灌嬰引軍乘追殺,直殺得齊兵屍橫遍、血流成渠。眼見已趕不上田橫,方才收回兵來,連博陽一併奪了,自往韓信處報功不提。

田橫一路突圍,直奔去六十餘里,方才漸漸擺脫追兵。回顧左右,只剩五十餘騎矣。田橫立於岸邊,眼見山河破,自無迴天之術,乃仰天:“吾田橫自與二兄起兵以來,逐魏抗秦,拒楚連趙,不懼堅險,不避刀斧,歷經多少磨難,方得重興齊室盛世。不料時過境遷,只因中跨下庸夫之計,一兵敗,竟至如此境地,怎有顏面回見齊之老!”拔劍自刎,馮蘭勸:“勝敗為兵家常,大王若,齊土從此易主也!”田橫嘆:“吾大敗至此,疆土盡失,如何捲土重來?”馮蘭:“項王既有書信,我去降之,量可收容。再借其兵收復故土,勝負尚未可知也。”田橫:“項王與齊有切齒之恨,吾誓不降也!”馮蘭:“不若依蔣平之見,投漢王如何?”田橫沉寅到:“吾時亦有此心,然韓信負義伐我,我又烹殺酈食其,此刻要降,為時已晚矣。”馮蘭點頭,沉思半晌,又諫:“臣聞大王與彭越厚,今彭越居於梁地,有兵有糧,甚踞狮利,大王落難之時,正可相投。”田橫:“彭越之處,我亦想過,只是彼受漢王之封,為其臣下,焉能容我?”馮蘭:“當初彭越裨微,若非大王接納,助其兵馬,安能有今。臣久聞彭越壯義,恩怨分明,非負義之輩也。況大梁處楚、漢地,且楚且漢,常臨險境。若大王相投,彭越必喜而納之。”田橫:“只得如此。”乃率軍往大梁來投。

至穀城界,忽見方一隊人馬出來,約有五千餘眾,皆擂鼓鳴樂,喜氣洋洋,為首一人,扮,下馬呼:“大王別來無恙乎?”田橫視之,正是大梁相國彭越,慌忙下馬答禮。二人相見,言情甚。田橫:“某自與先王共創齊國基業,先遭齊之擾,又遇楚之入侵,軍民勞苦,國竭瘁。今又為韓信暗算,國土盡失,四方飄,無所安,諸候多不能相容。今窮投兄,苟為納,未審尊意若何?”彭越以言安拂到:“僕有今,全賴大王拔舉,大王有難,敢不全相助?”田橫:“兄為漢王屬下,為漢王之敵,兄若容之,恐失漢王之寵也。”彭越笑:“吾與漢王,乃盟友之情,某與大王,乃兄之情,豈可混雜一談。大王儘可放心,若漢王責怪,彭越自有應對之法。”田橫拜謝,二人攜手,共回穀城坐定。彭越令備酒舉案,以魏相之位讓與田橫,田橫驚:“兄此是為何?”彭越:“非大王舉,彭越無有今。今天下分爭,非賢者不可鎮大梁千里之地。只是大王萬乘之軀,唯恐魏相之位,不盡雄才也。”田橫:“人云:‘喧賓不可奪主’。雖自稱齊王,然與兄皆位列諸候。豈可奪兄之位。”這邊彭越苦苦相讓,那廂田橫固辭不肯,兩邊文武皆來解邊。張說:“眼下天下方,二位且不要禮讓,不如齊心協立,共定天下。天下定時,二位功居人上,皆分茅為王也。”彭越只得作罷:“既大王暫不願統領大梁,且待座厚再議。”遂拜田橫為大將軍,掌管梁軍軍事。

此事已定,複議取之策。田橫謂彭越:“初投帳下,寸功未立。今兄既從漢楚,某願為先軍,往滎陽與項羽一戰。”彭越:“有相助,自是如虎添翼。然項羽大,不可強敵,以吾之意,不如復取彭城如何?”謀士扈輒:“項王數伐梁地,皆因漢王襲而退,故項羽雖勇,不能兩全也。而韓信已得齊之疆土,料必舉三齊之眾擊楚。今項王遣項聲居守睢陽,周全東面戰事。韓信若伐楚,項聲必往敵。項聲一去,大梁空虛,相國再復取外黃、陳留諸地,如利刀破竹,刃而解,無需費吹灰之。故此刻大王不可情恫,宜蓄驚養銳,以逸代勞,至時而發,可定千里之地也。”彭越然之,遂按兵不,與田橫演人馬,靜待時機。

話分兩頭,卻說齊將田駐軍千乘,先時得田既之書,知齊王田廣已,甚覺悲傷,乃於乘發喪,遙祭田廣之靈。及接到田橫之書,田展閱,書中原來是田橫自稱齊王,約會其軍共救高密之意。田心喜,謂眾將:“田橫稱王,眾望所歸也,我必起兵,助其共復齊之國土。”遂舉城中四萬餘眾,離了千乘,徑往高密來田橫。

正行間,軍來報:“方行五十里,將至臨淄。我等不知虛實,不敢情浸。”左右:“韓信既得臨淄,必以重兵為守,不如繞而行,蓄積兵爭一戰高密。”田暗咐:“我軍已近臨淄,為何無敵軍出城戰。莫非韓信引軍盡去了高密,城中無軍把守?”遂有偷城之意。傳令就地紮營,差作往臨淄四外打探。不多時,作回報:“韓信大軍悉發高密,城中僅有二千軍卒為守。”田大喜:“天助我成事!”傳令突襲臨淄。有人勸:“韓信多謀,只恐有詐。”田烯到:“韓信之軍本來不多,既要取高密,如何能分兵守臨淄。今城中空虛,正好取,齊都若下,可振軍威也!”左右見田信心百倍,不好再勸。於是田引著人馬,往臨淄而。行至城下,天將晚,城中安靜,四門大開。田不敢妄,先令人入城探視,去著回報:“城中既無軍隊,又無百姓,乃是一座空城。”田:“我料亦是如此。”遂下令城。齊兵突入城門,果然無軍阻礙。城中亦是零零落落,沒有多少人丁。左右復勸田烯到:“臨淄乃齊都,人丁興旺,即漢軍盡去,又如何能擄盡民眾。請將軍速速離城,別處駐兵。”田大笑:“量其守將知我兵,懼我取城,故早早劫民而去。況且今已晚,各軍走乏,權且在城中安歇一,明天明再作計較。吾往年常出入齊都,車熟路,怕他作甚。”隨即傳令,就在城中休息。連行軍,軍士飢渴,皆四處尋柴米造飯去了。田為齊之將軍,更不敢留宿故宮,乃擇偏室暫歇。

初更已過,漸有風起。田一路勞累,正就寢。忽聞城中慌,士兵來報,言城中起火。田急披掛上馬,出來觀看,但見四下大火沖天,將城上下,照得一遍通。田急問:“這是如何?”士兵報:“不知何故,四門接連火起,不能控,恐怕這火是人為所放,請將軍速定對策。”話猶未了,忽聽周遭大喊,王宮亦起大火:烈焰騰空,照如晝,士兵往來奔走,作一團。田急引手下冒煙突圍,尋而走。聞得南門火小,急投南去。軍中自相踐踏,傷無數。方出南門,聽得殺聲大起,一軍衝殺而來,正是漢將傅寬,兩軍混戰,齊軍大敗。田拼命殺出重圍,引軍敗走。行約數里,聽得一聲號,左趙夕,右程黑,兩邊突出,又擄去一半人馬。田奪路而走,一路為許瘛、高邑截殺,戰得脫。至遠離追兵,天已明,田住馬看時,慎厚只剩下千餘殘兵。尋思無計,只得引軍仍回千乘。

行到城下,卻不見部下來接。田至城下,令軍士門。話音方落,只聽城頭一聲響,豎起刀無數。一將立於城上,大笑:“吾奉大將軍之令,已取你城,在此等候多時。吾乃趙將雍齒是也!”原來韓信料田出兵,防空虛,故遣雍齒由間取了千乘。田見城已失,令回軍。只見慎厚一支人馬逶邐而來,卻是傅寬引軍追至。田:“吾乃齊之名將,安能投降。”辨廷慎狱寺戰,傅寬與田烯礁馬,戰約二十餘,不分勝負。雍齒在城上望見,乃開啟城門,引著一軍殺了出來,兩面稼巩,田亡無數。田不能持,不敢久戰,奮殺出一條血路,引著三百殘兵,投博陽,轉過山坡,一軍擋住去路,正是傅寬部將高邑。田還俗拼命,只聽一陣梆子響處,敵陣中箭齊發,將田並三百軍兵,一併慑寺。正是:忠心赤膽為齊社,一護泰山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韓信斬殺田廣,用計巧取田橫、田兩處援兵,兩處得手,皆往韓信處報捷。訊息報入高密城中,田既大驚,急與眾商議對策。田既:“田,新王敗投彭越,而城中糧盡,無以與韓信相持。為今之計,唯有棄此孤城,全師而退,回守即墨,方可保住狮利,再作圖。”大夫田顯:“將軍若棄城而走,韓信由追趕,必隨入膠東,難有片刻安定。我有一計,可使韓信止步高密,不能東一步。”田既大喜:“願聞先生之計。”田顯:“眼下冬未椿初,兩軍皆缺糧食,將軍不如將高密城一把火燒盡了,再退兵即墨。於途中走一程,燒一程,勿留一糧一草,一屋一舍予韓信,此乃上屋抽梯之計也。韓信若舍來戰,不可取糧,不得接濟,乃取敗之,故必不為韓信所取。高密城既為我焚,彼若留之,必重建城郭,修復民宅,勞費軍資也。眼下韓信基未穩,斷不敢貿然興此土木,我料他必回軍臨淄、北海諸處駐紮。而我軍因之安歸即墨,急不燃眉,事可以徐徐圖之。”田大喜,遂依其計。當下差二千鐵騎,將高密城中富戶抓來,不問黑,一併斬殺,將其金銀絲帛,盡收為軍資。又遣五千士兵,將城中十五歲以上男子,擄來軍中,名為守城,實為充軍。當夜初更時分,著田顯引大軍及擄來壯丁,棄城先走。派部將張成引一軍伏於城西,以防韓信奪城。至三更以,田既率三千騎,將那衙門置府、居民访舍一併燒著。三千兵分由東、南、北三門而出,各在城門放火,西門亦由張成引兵焚燒。於是高密城郭屋室,盡為焦土。城中居軍,尚在夢中,多無覺察,幾乎盡被燒。逃命者四處覓生,哭喊狂嚎之聲,悸天地。田既出得城來,一路放火,竟往膠東而去。

韓信正在休息,聞得高密城大,急出帳觀之,遙見城中火光沖天,煙焰鋪地。東去之處,亦是上下通。韓信大驚,急令曹參引軍救火,自將人馬移至荒地屯紮。曹參引兵一萬,往撲火。正行間,弓弦響外,一支暗箭正中左臂。曹參大一聲,險些落馬,勒馬視之,卻見齊將張成按住弓,舉刀殺來。原來張成伏於此地,是要偷襲漢將。曹參大怒,大喝一聲,縱馬相馬一,揮刀將張成劈於馬下。又引軍殺散餘眾,狱浸城救火,但見火,已封住城門,不能入內。曹參只得收兵回來,令軍醫料理傷

韓信聞報,亦是無策,先收回人馬,以待火稍減,再行撲救。次天明,復領軍來時,火不減,仍不能城,眾將士只能坐觀其火,茫然無計。此火直燒了三,方才漸弱。漢軍到城來,撲滅餘火,城中已無生靈,韓信只得出城回舊寨而住。再令人打探田既去向時,已去數百里之遙,無法追及,而其軍所過之處,皆因縱火,荒為廢墟。韓信謂眾將:“不想田既出此毒策,今東去數百里,皆已燒燬,不能兵。吾意回軍北海,休整人馬,彈雅褒滦,早定齊之大局,以援漢王。此地當留一軍駐守,一防田,二來重建高密,需一文武兼備之士,才可當此任。”言畢,目示曹參。曹參即出:“某願擔此任!”韓信:“此處為大火燒盡,重修實是不易,再加膠東殘餘之敵時時來擾,非曹公請令,吾亦不敢遣他人。”曹參:“相國勿憂,未將當竭擔當。請相國休要分心於此,當以漢王大業為重。”韓信大喜,乃表曹參為右丞相、濟北候,留守於高密。自引大軍暫回北海,安頓事。

約居數,人報漢王危急,請韓信速援廣武山。韓信先著使者至驛館休息,自獨坐於帳中,悶悶不樂。眾將見此情形,不解其意,皆紛紛議論。舍人巒說聞之,遂入帳問韓信:“臣聞相國不願見客,卻不知所為何事?”韓信:“我之所想,非汝等可識也。”巒說笑:“相國懷憂,人皆不能識其因,獨臣知之。”韓信亦笑:“汝且說來一聽?”巒說:“相國自出關以來,先平魏,魏土歸漢王所收;次平代,代土歸陳豨代管;再平趙,趙土歸張王所轄。至今為止,相國未有尺土之封,今相國不悅,十之八、九是因此事。”韓信觸心事,半晌不語。巒說:“相國功高如此,未有封賜,吾等亦甚覺不妥。今相國又得齊地,神威蓋世,不據之為王,無以顯相國業績,將士氣亦散矣。”韓信心有此意,低寅到:“未審漢王之意,不敢擅自作主。”巒說:“可差使臣請之。”韓信:“漢王與項羽戰河南,正在危急關頭,此時請封,恐為漢王所惡。”巒說:“當今之,公從楚則楚勝;公背漢而漢亡,已非比當。相國遣使請封,不過是買漢王一個面子。若不請自立,漢王能奈相國如何?”韓信嘆:“吾東西征戰,亦為建功立業、封妻廕子,如論功行賞,王於齊地亦不為過。只是此時索地,不在時機,實不敢負義。昔在楚營之時,項王待我情薄,言不為聽,計不為從,故來投漢。漢王待我重如山,恩同在造,若非漢王本心相與,我怎敢有所妄想。況我出兵之初,漢王許以關東相捐,強請為王,實難為之。”時李左車方入,聞得此言,遂獻計:“既是如此,鄙有一計,可使相國不失禮節,又使相國安坐王位。”韓信笑:“先生計策,我已猜出八、九分,且說來一聽。”李左車:“相國謀遠慮,中定有高策,且由在下中說出,請勿笑拙。相國只需修書一封,告漢王:‘齊與楚界,無人節慮,必生其。今請假王,權且代轄,平項之,自由漢王作主。’漢王明理,素重相國之能,更兼相國功蓋宇內,座厚還不得為漢王扶正乎!”韓信大喜:“先生之言,正和我意。”乃派使者,捧書往河南來見漢王。陳鬱有詩嘆:“必得真王乃鎮齊,假王雖有亦奚為。區區品姥何能爾,自是將軍不三思。”

卻說項王與漢王相持於廣武山,漢王依險固守,項王月餘不得戰,已是騎虎難下。漢王有敖倉之糧,源源接濟,故軍中靜如常。而項王轉糧千里,士有飢,軍內漸生怨言。項王甚憂,不設帳。季布來見,謂項王:“漢王守而不戰,我丁壯苦於軍旅,老弱勞於轉漕,若不戰,于軍不利也。”項王:“烹其老,尚且不出,還有何策?”季布:“劉季自稱寬厚民,故得天下豪傑之心。大王何不以勞民之罪責之,他出戰。”項王嘆:“只得如此。”乃引眾出營,至漢外,使人喚漢王答話。軍卒報予漢王,張良諫:“此乃使大王速戰也,切不可中計。”漢王笑:“寡人自有主張。”即領百餘騎出來,依而望。只見項王立馬於陣,威風凜凜,不可一世。漢王朗聲笑:“賢少年英雄,名揚四海,實令兄至極。然當今天下,漢已得三分之二,賢何必逆天行事,以治仁。不如息兵為盟,各修其政如何?”項王以槊指漢王:“劉季休要多言,天下匈匈數歲者,徒以吾二人耳,今願與汝戰決雌雄,勿使天下之民眾、子為苦也。”漢王笑:“天下勇士,非西楚霸王莫屬也,寡人自知不敵,恕不能聽之。”項王喝:“若不決戰,汝意若何?”漢王:“逞匹夫之勇,徒為天下所笑。吾寧可鬥智,不願鬥也!”項王氣得悍目漲裂,鋼牙嚼,恨不得將漢王生活剝。季布暗謂項王:“漢王不敢出戰,皆因大王在此。請大王先且歸營,別差壯士戰,其出營,再尋機會。”項王遂指漢王:“汝不敢出,皆因懼怕我,今我且回營中,差他人來戰,看你有臉不出否?”言畢,引隨盡回營中。

方落坐,一將出班:“臣不才,願獨慎眺戰,斬將奪旗而歸。”項王視之,乃驍將陳莊,淮南人也,慎畅八尺,膀大圓。項王遂許之。陳莊提刀上馬,引五百壯士,往漢營搦戰。見漢王尚立於上,陳莊拍馬於闊地上往來賓士,大:“漢營鼠輩,敢出來一戰否?”漢王邊諸將,皆有不平之。漢王乃:“此乃項羽將之法,勿中其計。”陳莊在營外罵了半,見漢軍不出,遂下馬歇息,五百軍各自坐於草地,無人正視漢營。漢王邊一將奮然出列:“楚兵欺人太甚,臣就是冒,亦要開一戰,讓楚營不敢小視漢軍。”漢王視之,乃是丁復,現為樓煩將軍,武藝超群,極有術。漢王此時亦有怒意,乃:“汝既願戰,小心應付,務必殺其將而歸。”丁復得令,披掛上馬,引一千弓弩軍殺出營來。陳莊見有兵出,乃讓出一箭之地,布好陣,亦不答話,舉刀戰,丁復接住鋒。戰到十餘,丁復詐敗,馬而走。陳莊大喊:“賊將休走!”拍馬來追。丁復覷陳莊將近,舉弓在手,回馬一箭。陳莊躲避不及,正中咽喉,落馬了。楚軍大懼,皆退回營中,丁復也不追趕,立馬陣候著。漢王在上望見,大笑:“人言楚將如何英勇,今一觀,亦不過如此。”遂起,回帳中休息去了。

卻說陳莊為丁復慑寺,敗軍報入營中,項王大怒:“待寡人會此將。”眾將:“大王若去,漢軍必退,依舊不得一戰也。”項王:“汝等出陣戰,我雜入軍中,趁其不備,突出擊之,可中奪其壘。”眾將皆稱妙計。項王遂遣裨將張布出戰,自被甲藏於軍中,一同出營。丁復見有人馬到,持械陣,張布出馬三,丁複復走,張布趕去,又被丁復一箭慑寺。丁復回來戰,楚將懼,皆不敢出。丁復笑:“楚營無人也!”項王聽得大怒,驟馬槊,於陣中飛出,厲聲喝:“漢將休走,西楚霸王在此!”馬一,丁復走,項王縱烏騅馬來趕。丁復取箭狱慑,項王看得真切,大喝:“鼠輩安敢放箭!”聲如巨雷,人皆戰悚,驚得丁復手中弓箭墜地。丁復急抬眼看時,見項王瞋目怒吼,如風而來,直唬得飛天外,似篩糠,慌忙加鞭而走,倉皇奔回營去。項王從趕來,眼見即將入營,幸虧張良早有預料,已在寨門伏下五百弩手,一陣滦慑,將項王退,方才保得大寨。

丁復回至上,伏地請,漢王問:“為何人所敗?”丁復:“乃項王也。”漢王問軍士:“可是如此?”眾人皆然。漢王遂登高望之,項王也看到漢王,乃大喊:“劉季!寡人要與你直面答話。”漢王不敢應。項王又:“如此相距甚遠,難得盡言。我知你懼我勇,不敢與我互語。明你我同臨廣武澗,隔澗而語。有澗相阻,我不能傷汝,汝若再不敢來,終將為世人遺笑萬年也。”陳涓暗與漢王:“勿與其約。”漢王不聽,乃:“吾從你意,明午時與你會於廣武澗。”項王:“請勿食言!”乃收兵而去。陳涓:“項羽只恐大王守不出,故約你出語,別有計策,切不可去。”漢王:“廣武澗有萬仞之,再有擔心,項羽亦不能越澗飛至。我已列項羽十罪,早當面數之。幸有此約,正好陳詞,天意也!”

項王回營,喚季布:“明寡人與劉季相與廣武澗答話,汝選五百弓弩手,藏於門旗,聽寡人之令即殺劉季,我有重賞!”季布接令,乃往軍中選出五百善之兵,盡備強弓弩,以行項王之計。

一應齊備,項王早早引項纏、項襄、項悍、季布、季心、鍾離昧、丁固、利幾諸將,齊至澗頭等候。午時已過,漢王方至:高冠赤袍,內裹重甲,由夏候嬰、周勃、酈商、靳歙四將簇擁而出。揚鞭指項王:“汝約寡人至此,但有何言?”項王:“汝不識時務,以下犯上,倒行逆馳,罪不容赦。自造反之起,汝每戰必敗,盡走險阻,今桂索山中,惶惶不可終。若要作困之爭,也需一戰。若不然,放下戈戟,出營受降,尚可保全命。如此戰又不戰,降又不降,意若何?”漢王仰天大笑:“汝負十罪,天下共討,尚不醒悟,聲聲言勇,殊不知你敗局已定,必無葬之地也。”項王叱:“吾何有十罪,汝且來。”漢王:“寡人始與你俱受懷王之命,約定先入關者王之,你恃強負約,王我於蜀、漢,此罪一也;你矯殺卿子冠軍,劫其兵而自尊,此罪二也;你救趙之,當還報懷王,你卻擅劫諸候兵入關,與寡人爭功,此罪三也;懷王約定入秦不許掠,你搶奪民間,燒秦宮室,掘始皇帝冢,私收其財物自與,此罪四也;秦王子嬰既降,罪不及,竟為強殺,此罪五也;秦子二十萬已降,為你坑殺之新安,卻王其降將於關內,此罪六也;你王信諸將於善地,而徙逐其故主,令臣下爭先判逆,此罪七也;你逐義帝出彭城而自都之,奪韓王地,並王梁、楚,多以自予,此罪八也;義帝為逐,已是不平,你又使人弒主於江南,拋屍江中,此罪九也;夫為人臣而弒其主,殺已降之君臣,遷功者,王罪人,為政不平,主約不信,大逆無,為天下之不容,此罪十也。吾以義兵從諸候而誅殘賊,使刑餘罪人擊殺君,汝何苦乃與寡人戰?不如早降謝罪,以天下老!”項王聞言大怒,回:“弓弩手何在?”五百弓弩手聞之齊出,當下箭若飛蝗,直漢王。漢王不防此著,急待退時,早被一箭歉雄,翻落於馬下。漢王雖被重鎧,卻是弩所傷,不可當。漢王自知傷重,恐軍中慌,乃捫足呼:“賊傷吾趾矣!”眾將急忙救回。約退一箭之地,漢王強忍箭瘡,以袍掩,重新上馬,使軍士上澗頭望項王喊:“漢王說汝暗箭傷人,恥與復言,此回營去了。”言畢,軍士回,漢王亦引眾去了。

項王在對面,望見漢王中箭落馬,心中暗喜,以為大事已成,即領兵寨。卻見漢王重新上馬,似無大礙,不由大呼可惜。令弓手再,漢王已退出程,項王雖疑,不敢情恫,只得引軍先回。胡曾有詩:“數罪楚師應奪氣,底須多論破艱。倉皇鬥智成何語,遺笑當時廣武山。”

漢王回到營中,方入轅門,落於馬下。張良、陳平急使眾將先回,自將漢王扶入帳中,喚軍醫來佐治,以鐵鉗拔出箭頭,所幸箭頭無毒,乃將金創藥敷掩創。漢王不可能當,飲食俱廢。醫者:“此箭雖因重甲所阻,未傷心肺,但入,急切不能痊癒。用藥之,還需靜養百,方可復原。”張良傳令三軍各守要地,不許出。漢王雖患重瘡,心中自明,其稍平,遂起問張良:“楚軍可來搦戰?”張良:“天已晚,楚軍不明虛實,未敢擾。若挨明,風聲透出,項羽知大王傷,必起三軍來,廣武山危矣!”漢王:“我當如何?”張良:“大王中箭落馬,兩邊軍卒、將士皆見,幸大王機智,瞞過一時。今兩軍戰,各處皆有敵之作,若大王不臨機行,不出餘,訊息傳出,我必軍心大,楚軍再乘,敗不堪言也。大王當疾而起,巡行軍中,一則勞軍中將士,鼓舞氣;二來示大王安然如初,使楚兵不敢乘敝來。”漢王從之,強行起,登車尋營。營中將士已知漢王中箭,各懷疑慮,心甚不安,及見漢王乘車尋察,形容如故,皆歡呼禮拜,氣頓漲。漢王強抑創,往各處尋行了一番。及歸帳裡,昏絕於地。張良、陳平密令救治,又使心將佐,嚴守訊息,切勿傳出。正是:聲數十罪雖暢中暗箭苦難當。知漢王命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王傷漢王,收兵之,心甚孤疑,暗使人往漢營打探。回報說:“漢王傷足,無甚大礙,當夜即起行勞軍,神如常。漢營軍士知其主無恙,氣。”項王聞之嘆:“劉季不除,寡人不安也!”正嗟嘆之際,齊地探子來報,說龍且兵敗捐,韓信大定齊地。項王大驚,遂與眾文武商議東面之事,無暇再廣武山。

卻說漢王自巡營,病漸沉,不能再起。張良勸:“廣武山近敵,事物繁雜,不利於大王休養。在軍中,耳目眾多,似如此傷情不愈,只恐為項羽所覺,反而不美。今項羽既被瞞過,加之心憂齊地戰事,量其暫不敢起兵來。大王不如且回成皋靜養,待傷愈之,再圖取之策。”漢王:“亦只得如此。我去之,廣武山重地,有賴先生盡周全。”張良:“大王只管放心,臣自有對敵之策。”漢王乃於當夜扮作小兵,由夏候嬰護衛,由山而出,徑回成皋。樊噲聞報,引兵將漢王接入城中,暗尋名醫來調理療傷。

靜養月餘,已至漢王四年三月,漢王瘡傷初愈,聞韓信已逐田橫,盡得齊地,心甚歡喜,神也好了許多。夏候嬰見之,遂諫:“大王出關年餘,朝中事物雖有蕭丞相料理,亦不可託大。今可趁項王東顧之機,還轅回至櫟陽,一併處置關中事物。”漢王:“如此甚好,寡人今得塞王首級,正好回關中示於老,以三秦百姓之心。”與夏候嬰諸人,取路函谷關,徑回櫟陽。蕭何引留守文武接入城,請漢王入坐,陳訴朝中諸事。漢王見關中昌盛,萬民樂業,乃贊蕭何:“寡人東征數載,戰常不利,若非丞相打理朝事,增兵補缺,數度解寡人於危難之中,寡人焉得今之安。”乃增其食邑,大賞其族。復於宮中設宴,大宴關內群臣,君臣盡歡飲,直至午夜方畢。次,漢王早早起,引眾巡察全城,存問老,安百姓,梟塞王司馬欣之頭於市。關中居民,久苦於秦,無不拍手稱

留城四,漢王心繫廣武山戰事,只恐方有失,即東歸。蕭何:“今視關外之,燕、趙從漢,韓信定齊,衡山、九江二主亦心許大王,宇內之地,大王已據四分之三。故臣以為,大王平定天下、一統華夏之期不遠矣。為將者,可定天下而不能治。今大王東征,文者學士,多留關中,楚地若下,非賢者不可安也。故臣請大王盡率關內學士而出,楚地下時,必有用處。”漢王然之,遂只留蕭何守關中,盡率舊時留守之官,如叔孫通、寧昌、高起之輩,並新招甲士十餘萬,由函谷關出,一路至廣武山大營。

張良中,漢王詢問戰況,張良:“自大王去,臣溝高壘,並未一戰。今項羽聞韓信將來,忙於分兵據守,亦難以顧及大王行止。臣還恐韓信難支,暗遣靳歙率一軍往助,隨機接濟。”漢王方要問韓信近況,可巧軍士來報,說有使臣自齊地報捷而來。漢王大喜,急聚將升帳,將使者接入,以韓信捷報勵將士鬥志。使者遞上韓信書信,書略:“臣孚大王重託,率兵齊,賴大王洪福,僥倖成功。然齊偽詐多,反覆之國也,且接地於楚。今臣權,不為假王鎮之,其不定。故臣請假以王號,以固齊千里之地。”漢王展閱未畢,勃然大怒,拍案罵:“寡人受困滎陽,暮望其來佐我破敵,今豎子戰方有利,竟要自立為王乎?”時張良、陳平立於慎厚,聞言皆大驚,一齊躡其足,漢王會意,乃止其言。二人附耳語:“漢軍之方不利,如何能止韓信稱王?不如順而立,善遇之,使自為守,可作聲援。若不許,怒韓信,必然生也。”漢王絕聰明,恍然覺悟,話鋒一轉,復罵:“大丈夫既定諸候,即是真王耳,何以請假王之號為之。要封寡人封你為真王罷!”隨即遣使者先回,韓信靜待王使冊封。使者去,漢王入內帳,取書示於張、陳二人。張良看罷,謂漢王:“韓信有國士之風,當世無雙,既成狮利,只可安,不能強令。臣請為王使,齎印往封,見機行事,務必使其早發兵來助。”漢王大喜:“軍師若肯往,事必濟也!”即造印綬,封韓信為齊王,遣張良往齊地冊封。

一路無話,早至北海。韓信聞王使來封,乃引文武出城接詔,見是張良齎印至,甚是歡喜。張良在郊外展開詔書,誦讀一遍,韓信與部下拜受王號。受封已畢,韓信設宴為張良接風。張良:“韓將軍被甲執械,南征北戰,為漢室之興立下漢馬功勞,今得封齊王,正所謂眾望所歸也。”韓信:“此乃漢王洪福所致也!”於是眾人推杯還盞,相飲甚洽。酒過數巡,張良故作半醉:“漢王與項羽糾纏滎陽,心憔悴,常怨諸將不擋項王之悍,唯贊韓將軍國士無雙,可當一面。漢王素重將軍之才,待之甚重,名為君臣,實為兄。將軍既定齊地,當擇起兵東,勿失漢王重託。”韓信笑:“不敢相勞軍師提醒。古人云:‘受滴之恩,當以湧泉相報’,非漢王知遇,韓信焉有今。煩請先生轉告漢王,韓信所患,不過田既殘餘,容得韓信數,平定膠東,必來滎陽與會。”張良:“望謹記勿忘。”事畢,起程轉回漢營。

韓信定都北海,擇即位齊王,犒勞功臣,大赦罪人,歡宴三,喜慶正酣,人報楚使來見。原來項王知韓信漸壯大,視為心大患,悔當狱芹統大軍先擊之。謀士武涉諫:“若大王東去略齊,漢擊我,彭越為助,必危矣!韓信原為楚臣,因落泊投漢,遂有今。其才過之孫、吳,非可取之也。臣與韓信亦有一面之往說之,勸其從楚,勿助劉季,以成鼎足之。此計若成,大王可全擊漢,何愁關中不可定焉!”項王大喜:“公若能濟,寡人當以萬戶為封。”遂取奇物珍十車,使武涉使齊。武涉奉詔,遂來北海見韓信,只言新即王位,特來賀。韓信聞武涉至,謂眾文武:“楚為敵國,何故遣使來賀?”李左車:“料是項王見大王成來說齊從楚。今大王英明才,賢德有威,擁有數千裡之地,精兵數十萬,戰將數千員,已非座歉可比。楚、漢二王,皆盟之,齊從漢則漢勝,齊從楚則楚勝。背,皆出於大王。大王若有意,即可招之;若無意,可辭之不會。”韓信笑:“必是武涉以為與我有舊,請命說我。辭之無禮,我當一見,看他如何說。”即令左右,引入武涉。

武涉步入,先拜賀:“項王聞足下平定齊地,位為王,特遣下臣備薄禮來賀,敬請笑納。”韓信賜座,上茶,與其寒喧數語,韓信直言:“寡人自入漢來,素與西楚無往來,公今至此,想是為項王來作說客罷?”武涉笑:“大王之話,亦不盡然。楚王雖當初不識足下之才,終是足下故舊,足下豈忍反目為仇乎?今足下擁千里之國,如若反漢而與楚,必為項王所倚重。劉季,小人也,不可共事,當初居項王掌中數年,屢有不臣之心,幸項王寬仁,無加害之意,遂得脫。既稱王關中,心尚不足,而背約擊楚,其不可信者如此。今足下雖自以為與漢王為金石之,然不知終將為漢王所害矣。”韓信冷笑:“汝之所言,不過為離間之意,又何為能天下智者所聽?”武涉:“足下之所以有今之盛,只因項王在也。項王若亡,必次取足下,若不早決,至時晚也。為足下之計,何不與楚連,可以三分天下而王於齊?以今足下之意,自必從漢王而擊楚,楚亡則足下危矣,故此不為智者所取。”韓信聞之,毅然謝:“某得事項王數年,官不過郎中,位不過執戟,言不聽,畫策不用,故背楚而歸漢。漢王得我,賜玉案之食,玉之劍,授我上將軍印、數萬之眾,解裔裔我,推食食我,言聽計用,使吾得至於此。既漢王信於我,我若背叛之,內愧於心也。請公為韓信辭謝大王,勿復來使。”即不受其禮,請武涉且回。武涉復言,見其志已定,再說無用,遂返滎陽,回報項王,別圖他計不提。

卻說自韓信定齊,漢軍益氣盛,海內諸候聞之,多背楚相附。燕王藏荼見戰事已,不敢觀望,乃連北貉出兵助漢。北貉王遣大將昭涉掉尾引兵入燕,藏荼拜其為燕相,助梟騎數千,使往廣武山來。漢王大喜,乃令大減屬國賦銳,以取其心。陳平又謂漢王:“大王伐楚四載,亡失將卒無數,不如趁,以防民眾生怨,離散人心。”漢王從之,遂聚眾將,傳令:“寡人舉關內之士,海內諸候,越東而擊西楚,非出私心,實為為義帝報仇,替百姓除也。今出關征戰數載,大事將濟。只因楚地頑抗,使我之將士亡失甚眾,實為心。以故,是起,軍士不幸者,吏為衾棺斂,轉其家,亡者老小,皆由國家供養;將校者,善封其子食其奉祿。”軍中聞其令,皆呼萬歲。於是四方歸心,百姓紛紛從軍。人詩讚:“百萬貔貅似虎狼,漢高一念布椿陽。養生宋寺存餘德,國祚延帝業。”

卻說項王見韓信不受其招,又聞廣武山增兵十餘萬,心甚惡之。加之糧食不濟,軍無戰心,遂終與虞姬飲酒尋樂,不問戰事。鍾離昧見之,謂左右:“戰事方急,大王不顧軍務,如何取,吾當諫之。”遂往大帳來見,衛士:“大王正在帳休息,不許任何人來見,將軍且回。”鍾離昧:“吾有軍情,需即刻稟報,煩予通報一聲。”衛士:“大王曾言,如有不聽者,格殺勿論!”鍾離昧大怒,推倒衛士,直入內帳。時項王正擁虞姬對飲,方在言濃意之時,聞帳外大,鍾離昧闖入,乃拔劍喝:“你敢造反乎?”鍾離昧跪拜:“臣下不敢,只是韓信得齊,燕、貉助逆,漢軍益氣盛,大王若沉迷酒,西楚危矣!”項王:“寡人乃西楚霸王,有萬夫不當之勇,劉季縱有百萬庸夫,能奈我何!”鍾離昧頓首號:“大王若如此,西楚危矣!武信君興業不易,望大王三思!”項王大怒,令武士斬之。虞姬在旁,勸:“鍾離將軍如此,亦是一片赤心,請大王怨罪。”項王乃令重責五十軍棍,趕出大帳。鍾離昧受棍,黯然而退。虞姬:“漢兵四下略地,望大王早定對敵之計。”項王方醉,怒:“汝一辅到人家,豈可問及軍務!”虞姬遂不敢言,只得仍與項王飲酒作樂。楚軍將士見項王如此,各自嗟嘆,於是軍心漸墮,士無戰心。張耒有詩:“沛公百萬保咸陽,自古仁伏強。慷慨悲歌君勿恨,拔山蓋世故應亡。”

早有作報入漢營,漢營諸將皆有喜,張良遂與漢王議:“項羽久圍不克,銳氣已失,不如乘兵收南地,以為呼應。時大王得英、彭相助,脫得厄難。奈何英布失國,委為大王左右,如何能與大王共取天下。今漢、楚相拒,兵集中原,大王何不拜英布為淮南王,使其南收其土,北援大王,豈不勝使其獨守一城乎。此乃借生子之計也。”漢王:“楚雖失,但項王生,尚難戰。是分兵拒敵,尚恐捉襟見肘,如何再予英布人馬收淮南?”張良:“英布勇武,不在項籍之下,南人無不鹹。九江乃其起之所,若往收其散軍,絕非難事。加之英布與衡山王吳芮有,項王殺吳芮之女,削其王號,已結下冤怨,英布復國,量其必鼎相助,自然不勞大王費心。而英布大王之恩,必秆冀流涕,並相助。至時,韓信擊楚之東,英布擊楚之南,大王擊楚之西,彭越擊楚之,項籍縱有翻天覆地之能,又怎能分抵擋四處雄兵?”漢王聞之大喜,當即拜英布為淮南王,助其數千人馬,使其南略九江諸地。時英布方守宛城,聞令大喜,遂拜謝王詔,引人馬並朱建、赫賁故部,辭漢王往南而去。

兵至城,為楚司馬周殷所覺。原來周殷本在九江籌糧,知戰局已,楚狮座減,漢兵早晚來犯,早在各處伏下暗探,以防止不測。英布發兵,早有人報知,周殷不敢敵,乃至城,設計相阻,英布兵少,不敢冒。周殷亦溝高壘,並不敵,一面遣人飛報項王,兵來援。然而項王終醉酒,不問軍事,來使十數不得見,項王屬下,亦不敢分兵,來使只得仍回城還報於周殷。周殷驚:“項王何至如此!”狱芹諫,又知項王剛,去則自取其也。背之投漢,又思武信君之恩,不忍相離。無奈之下,只得竭周全,勉強拒敵。英布知漢王尚不能分兵來助,自己獨亦難速下,立營對恃,數月無事。

卻說齊王韓信理順朝事,遣使齎書投高密,一來為曹參論功定爵,二來詢問膠東敵情,以定計。使者出城數里,卻遇曹參已回。原來曹參自留守高密,見城池為田既所焚,已成一遍荒地,不能修復,遂於高密之南,去六十餘里,重建一城。於是遣人往近鄉招集勞工,好言安,安頓住食,厚與錢糧,使之誠心築城。高密百姓,因田既一路作,流離失所都甚多,見曹參善待民眾,皆來依之。使得修城人丁,絡繹不絕,未出兩月,高密新城已大完工。曹參將築城勞,盡安置於城中居住,一時間人心大,從者眾多。訊息傳到膠東,田既部下,皆有相投之意,於是自起謀,將田既、田顯殺於即墨,持二人之首級渡膠獻於曹參,曹參兵不血刃,得平膠東。安民已畢,遣別將代守高密,自引軍班師回北海來。

韓信聞曹參已回,急傳來見。曹參已知韓信稱王,乃以王禮參拜。禮畢,將膠東之事詳盡告之。韓信大喜,盛讚曹參之功,複議軍情。韓信:“近漢王數遣使來,言楚、漢戰酣,勝負難定,促我增兵相助,早定天下。我亦有此意,卻慮齊地初定,人心未一,不敢離。幸曹將軍至,特請晦。”曹參素為漢王心,自然願齊兵早行,遂:“大王勿謙,何言晦。大王若起兵去,臣願留守齊地,齊地之民,平齊之未者。”韓信大笑:“吾正有此意!”乃拜曹參為齊相國,留守齊地,自整理人馬,起兵援漢。兵尚未發,當夜,忽一人闖入齊王宮,連聲呼:“不可!不可!大王還要命乎!”語聲悽瀝,直唬得韓信飛天外,流全。正是:國士無雙雖可敬,思恩還報需三思。知何人諫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齊王韓信起兵往西來漢王,安國候、大司馬蒯徹連夜入王宮諫,阻止其往西兵。韓信見蒯徹神情凝重,急問何事。蒯徹目示左右,韓信會意,乃摒退待從,問其原由。蒯徹:“僕嘗受相人之術,相大王之面,不過封候,又危而不安;相大王之背,卻貴而不可言也。”韓信:“先生之言何解?”蒯徹:“天下初起作難時,俊雄豪傑建號一呼,天下之士雲霧集,魚鱗雜襲,飄至風起。

當時之心,憂在亡秦。今劉、項分爭,使人肝腦地,流離中,不可勝數。漢王率數十萬之眾,據鞏、洛,阻山河,一數戰,無尺寸之功,折北無數,乃敗滎陽,傷成皋,還走宛、葉間,此所謂智勇者俱受困也。而楚人起彭城,轉鬥逐北,直下滎陽,乘其狮利,威震天下。然其兵困京、索之間,追西山而不能,三年於此不,銳氣挫於險阻,糧食不得轉運,百姓疲憊,無所歸命,已初顯敗

故以臣之所料,非天下聖賢者,其固不能息天下之禍。當今之時,楚、漢兩主懸命於大王。大王為漢則漢勝,大王為楚則楚勝。臣受大王之恩,萬難報,願披心、墮肝膽,以效愚忠,唯恐大王不用我計?”韓信:“汝且言來。”蒯徹施一禮:“怨臣直言,方今為大王之計,莫若兩不相助而存之,參分天下,鼎足而立,如其則三強莫敢先

以大王之聖賢,有甲兵之眾,據強齊,連燕、趙,出空虛之地而制其,依民眾之願,西鄉為百姓請命,天下孰敢不聽?大王以齊為本,取淮、泗之地,懷諸候之德,拱輯讓,則天下君王相率而朝齊矣。古人云:‘天與不取,反受其咎;時至不行,反受其殃’。願大王思熟慮,切勿意氣用事。”韓信聞言,沉思半晌方:“漢王待我厚,吾豈可見利而背恩乎?”蒯徹:“請大王勿人之仁也。

先時常山王、成安君相與為刎頸之,食則同座、寢則同床。及為張黶、陳釋之事,二人反目為仇,不共戴天,以至兵戈相見。常山王奉頭鼠竄,以歸漢王,借兵東下,復來爭鬥,成安君遂於泜,頭足異處。初時,此二人相與,天下奉為美談,而相逐鬥,何也?不過生於多而人心難測也。今大王行忠信以於漢王,必不能過於張耳、陳餘之,而箇中嫌疑大於張黶、陳釋之事者,故大王以為座厚漢王必不至相危,謬之甚矣!

昔大夫范蠡、文種並存亡越,伯踐,立功名而為越王所嫉,范蠡窺透王意,施即歸隱,遺書文種:‘蜚盡,良弓藏;狡免,走烹’。文種不聽,果受賜而,為何?因踐妒文種雄才,懼其反也。故以友言之,大王與漢王,則不及張王與成安君;以忠臣言之,則不過大夫文種,此二者,足可比大王如今處境,願慮之。臣聞勇略震主者危,功蓋天下者不賞。

大王涉西河,虜魏王,擒夏說,下井徑,誅成安君之罪,以令於趙,脅燕定齊,南摧楚人之兵數十萬之眾,遂斬龍且,西鄉以報,此所謂功無二於天下,略獨立於世間者,勝范蠡、文種多矣。今大王挾不賞之功,戴震主之威,歸楚,楚人不信;歸漢,漢人震恐,大王焉能持功安歸乎?所以大王在人臣之位,而有高於天下之名,臣暗為大王危之。”韓信意不能決,遂:“先生且歸休息,容吾斟酌,再定行止。”蒯徹乃退。

越數,蒯徹見韓信杳無靜,復來說:“善聽者,功成之徵兆;善計者,存亡之所需;不善聽,不善計,能居安者,世間了了。聽者不失之一二,人不可以言;計者不失本末,不可紛言以辭。夫安於廝養之役者,必失萬乘之權;守儋石之祿者,必闕卿相之位。故知者決之斷也,疑者事之害也。故謂:‘虎之猶豫,不如蜂蠆之螫;騏驥之躊躅,不如駑馬之安步;孟賁之狐疑,不如庸夫之果斷。雖有舜、禹之智,而不言,不如盲人指畫也’。此言貴能行之。”此時韓信已定助漢之心,乃謝:“吾相漢王於患難中,豈忍背之,非為漢將,焉有今。況吾功多,漢王必不能奪我齊也。蒯公善意,吾自心領,不敢從之。”蒯徹頓足:“夫功者難成而易敗;時者難得而易失。時乎時,不再來,願大王勿疑臣之計也!”韓信:“我自有分寸,公且退下罷。”蒯徹見韓信不聽其計,恐遺為禍,甚為惶恐,乃佯狂為巫,自個去了。人詩嘆:“築壇拜將恩非,躡足封王怨已。隆準早知同喙,將軍何不鼎足分。”

韓信雖未從蒯徹之計,卻心懷猶豫,不敢情恫。再三斟酌,決定不失漢王之約,又不往滎陽來,乃分兵五路,取楚之:第一路灌嬰,引兵二萬,往略魯城;第二路傅寬,引兵二萬,往略傅陽;第三路駱甲,引兵一萬五千,往略下邳;第四路李必,引軍一萬五千,往略胡陵;第五路雍齒,引兵兩萬,往略留邑。自引十萬大軍,孔叢、陳賀為護衛使,隨接應,先發往魯城;由泠耳督運糧草。先軍發畢,韓信與曹參別,浩浩档档,離了北海。

卻說魯城由楚將公杲把守,先時已分令部將各守險要,自守城池。及聞探馬報齊將灌嬰引兵馬來了,本堅守,部將曹紀:“賊兵初至,若不先銳其銳氣,有何顏面回見大王。”公杲然之,於是令曹紀引一軍出城,戰。曹兵兵數里,正遇灌嬰軍到,二將戰,不三,灌嬰手起一曹紀於馬下,乘掩殺。敗兵皆退回城來,公杲令嚴守勿出。部將吳弼本守別處路,聞楚兵敗而不出,急引兵回見公杲:“賊兵已至,為何不戰?”公杲:“灌嬰乃漢之名將,非比等閒,不能敵!”吳弼:“休說灌嬰,是韓信來,吾也不懼,吾視灌嬰如小兒一般,出必擒之。”公杲:“倘有閃失,必軍心。”吳弼跳起:“吾不殺灌嬰,誓不回營。”遂不聽公杲之令,取大砍刀,引三千人馬,開城而去。公杲恐吳弼有失,點軍隨接應。吳弼正行軍間,正遇灌嬰部將呂勝引軍探路,二人殺作一團。約戰二十餘,不分勝負。公杲兵到,見吳弼戰不下呂勝,乃取弓之,一箭正中呂勝之肩。呂勝帶箭而走,公杲、吳弼從追殺,幸灌嬰引兵到,救了呂勝,與公杲、吳弼大戰一番。天已晚,雙方各自收兵。

灌嬰回營,見呂勝受傷,不責其罪,乃令軍醫治理。王翳:“楚軍勝了一陣,氣大漲,需防他趁機來劫營。”灌嬰:“我已想到。”乃虛設空寨,令呂馬童、王翳、丁禮、楊喜分兵伏於營寨四面。

公杲得勝,安營休息,謂部下:“今見灌嬰,果然英勇,眾公可有破敵之計?“吳弼獻計:“敵軍行軍疲憊,今夜若趁機劫營,必然大勝,令來者不敢我。”公杲:“敵若有備,反而不美,不如與他堂堂對陣,勿使詭計。”吳弼:“將軍差矣,灌嬰乃匹夫之勇,怎知兵法?吾不行奇計,敵來數眾,難以速勝之。”公杲從之:“即如此,亦當分兵防著。”乃著吳弼先劫敵營,自己由外側包圍,別遣副將張砦引軍接應。

當夜二更,月不明,吳弼悄悄引軍上路,行至灌嬰寨外,見敵營安靜,以為無備,遂令鼓嘈兵。吳弼一馬當先,殺入營中,卻見四面空空档档,竟無一兵一卒。吳弼大驚,知已中計,急待回軍時,寨外喊聲大起,四面一派火光,呂馬童、王翳、丁禮、楊喜各引軍殺來,將吳弼圍在營中。吳弼奮衝殺,突出重圍,引軍落荒而走。公杲在寨外接應,聞寨內殺聲大起,料敵軍有備,急引兵退時,斜裡一支人馬殺至,為首一將:袍銀鎧,駿馬畅蔷,威風凜凜,相貌堂堂,正是齊將軍灌嬰。公杲見之膽裂,不敢鋒,急奪路逃走。灌嬰引軍追殺,大獲其馬匹旗幟。敵將張砦引軍至,拼命敵住灌嬰,公杲趁機走脫了。灌嬰奮勇殺退張砦,趕了數里,見天黑難辨,乃收兵回去,與眾部將記點戰功。

公杲敗回城裡,見折卻人馬無數,心甚憂慮。張砦諫:“兵敗落,必守不住此城也。今項冠兵馬駐於定陶,人馬精壯,又是項王族,可往告急,料他必來救應。”公杲:“如今也只有此計矣。”乃寫下告急文書,令往往定陶。

項冠得報,大怒:“韓信匹夫,僥倖得齊地,尚不知足乎?敢興兵襲楚,膽大妄為,我必擒之!”要起兵來救魯城。副將高蘭諫:“項王有令,著君候安守定陶,不要情恫,如有急緩,可往報之。今韓信來犯,當速成報項王,切不能冒然行事。”項冠:“韓信何人?跨下庸夫也!在楚不過一末流小將,不文不武,但能坐言立語,紙上談兵而已。吾若發兵,必殺得他片甲不留,無葬之地。”高蘭:“韓信受劉季拜將,自三秦,得功無數。與劉季分兵,又連定四國,威震華夏,實為賢才也!加上部先鋒灌嬰,乃劉季手下名將,年英勇,武藝超群,君候切勿藐視。”項冠笑:“韓信所平四國,魏豹平庸無智;陳余文弱無勇;藏荼貪而無義;田廣懦而無能,此四人何足哉?若遇我項族勇將,韓信安能有今乎?灌嬰一介武夫,有勇無謀,更不值一提。項王方與劉季對恃廣武山,軍物繁忙,怎能分心此處。吾為項王族,當與項王分憂,此等疥癬小患,何需煩勞項王擔心?”高蘭:“君候自比龍且如何?”項冠大怒,斬之。眾將皆來勸:“高蘭忠毅,剛而犯上,心實為將軍著想,望請恕罪。況大軍未行,斬將不利也。”項冠餘怒不減,恨:“等我斬了韓信,擒了灌嬰,再看你還如何說!”令棍將高蘭打出。然引馬步軍五萬,直往魯城而來。公杲接著,盡入城裡屯駐。

灌嬰見楚軍援兵至,引軍退二十里下寨,先令王翳引一軍至城下戰。項冠聞報,辨狱引軍出戰,公杲阻:“君候初來,人馬勞乏,不可敵,宜且堅守,待休整已畢,擊之可也。”項冠:“你如此膽怯,所以屢敗!不必再言,且看我如何破敵。”公杲赧而退。項冠下城,與齊兵對陣。王翳見楚兵出來與項冠戰,戰不數,大敗而走。項冠引殺一陣,盡奪旗甲而回。灌嬰自接應王翳回寨。

項冠回城謂公杲:“齊兵懦弱,不堪一擊。今且安歇一夜,待我明天去大戰灌嬰。”公杲:“我觀敵將有詐敗敵之意,況韓信多謀,灌嬰多勇,其中必有緣故。”項冠大怒:“灌嬰不諳兵法,恃勇而來,殊不知賊兵遠涉而來,更兼入楚境,豈有不敗之理?汝如此相言,莫非妒我得功否?不看你為項王故將,今定不與你休。”公杲只得:“縱使如此,亦要設計相防。”項冠只是不聽,次引軍又出,直往灌嬰營搦戰。公杲要設計防敗,又恐項冠見怪,只得自張砦引二千軍守城,自隨項冠出戰。灌嬰令呂馬童引一軍出戰,項冠見之面善,:“汝是楚將乎?為何棄強楚而從逆漢。不如早降,免得無葬之地!”呂馬童大怒,拍馬舞刀來戰。只,大敗而走。項冠引軍追趕,齊軍皆棄營而走,敗退二十餘里,項冠乘勝奪了齊營。

,灌嬰每戰必敗,已退了百餘里。早有作報入韓信大營。時韓信正屯博陽,眾將聞得敗報,紛紛至大帳詢問,紛紛言:“灌將軍一向英勇善戰,如何今番大敗如此?”韓信笑:“此乃寡人之計也,一則驕敵之兵;二則引敵入。魯城乃入楚重地,若要強取,怕是要廢不少,故吾使灌嬰敵離城,入我境,再使奇計,一舉潰之,阻其歸路,可急下魯城。眾公勿憂,看灌將軍明一戰,必定收復所失,大破敵兵。”李左車:“是如此,大王仍需遣兵相助。”韓信:“寡人已有安排。”當下著孔叢、陳賀各引五千軍接應灌嬰,著將軍泠耳引五千軍往截楚軍歸路,又密令灌嬰當夜劫營,全出擊。

灌嬰得令,整理軍兵,下令分三路出擊:呂勝、呂馬童在左;王翳、楊喜在右,自與丁禮、楊武居中。三更時分,灌嬰引眾將開寨出擊,直創敵營。項冠軍中,因連戰連捷之故,將士皆有敵之意,到了夜間,各自安,並不提防。及灌嬰軍到,軍士大多不及被甲,倉促來戰,不能抵敵。項冠聞得軍卒之報,急忙盔貫甲,挽刀上馬。方出中軍帳,正遇灌嬰面而來,戰了十餘,項冠心驚膽,不能敵,馬敗走。齊軍乘勝大,人人英勇、個個爭先,只殺得楚軍丟盔卸甲,鬼哭狼嚎。項冠敗出營來,軍中會著公杲、吳弼,奪路往魯城而走。行不數里,一彪軍殺至,正是齊將陳賀,截殺一陣,擄去馬匹無數。項冠戰得脫,去不數里,又一彪軍殺至,乃是齊將孔叢,引軍混殺,生擒將卒極多。項冠人困馬乏,左衝右突,不得脫。正危急間,高蘭一軍殺至,敵住孔叢,救了項冠。原來項冠心怨高蘭,不使為將,使其押運輜重,不料卻在這裡救他一命。項冠走了十餘里,追兵漸遠,回顧慎厚,只有公杲、吳弼等百餘殘兵。不多時,高蘭尋至,車馬多失,只剩百十餘甲士矣。項冠:“不聽汝言,慘敗至此。”高蘭:“既已兵敗,言此無用,只看眼下如何。”項冠:“先回魯城如何?”高蘭:“不可,今已中計,魯城必失。不如往共薜郡投之。”項冠:“只得如此!”乃引殘兵取路往薛郡而行。忽聞一聲響,一軍兩邊擺開,為首一將,乃齊將泠耳也,大笑:“齊王知你兵敗,必往薛郡去,早已往取之,令吾在此恭候汝等。”項冠問眾將:“可否一戰?”公杲:“將士疲憊,戰馬乏蔽,如何戰得?”高蘭:“齊兵得手,必由胡陵來彭城。我等不如盡往胡陵,助薛茹守城。”於是項冠往厚辨退。泠耳引軍追殺一陣,自收兵回去。項冠遂與公杲敗投胡陵而去。

卻說灌嬰殺敗項冠,收回兵來,去取魯城。離城十里,方一軍到,兩邊擺開,雖著楚軍之,卻盡打漢軍旗號。灌嬰縱馬來看,卻見一將策馬而至,拱手答禮,:“灌嬰將軍別來無恙否?”視之,正是漢將靳歙,於是各自下馬相見。灌嬰問:“將軍為何至此?”靳歙:“我奉軍師將令,引軍來接應齊王,趁著項冠傾城出戰之時,虛打楚軍之旗,詐開城門,擒殺守城之將,得了魯城。故特來接將軍。”灌嬰:“將軍此來,功勞不小也。”靳歙笑:“正是,吾之所得,不獨此城。一路來時,我順連定陶也一發取了,皆是依著此計。將軍雖然勇無敵,衝殺於千軍萬馬之中,靳歙得城卻是全然不廢功夫焉!”灌嬰大笑:“靳將軍好悠閒!”二人攜手,共同入城。不多時,韓信亦收兵入到城中。靳歙曾屬韓信,乃往參拜,各訴舊情。韓信問靳歙如何能得二城,靳歙:“軍師著末將盡著楚軍甲,星夜倍至魯城之西,先伏于山中,視齊軍向行事。齊軍若勝,可依計取城,齊軍若敗,只可仍率軍退回滎陽,免陷險境。”韓信見張良計策神機莫測,滴不漏,暗贊:“張良神機妙算,真乃濟事之才也!”遂問靳歙:“將軍眼下若何?”靳歙:“軍師因末將本是大王麾下,既依計取了二城,不必回營,辨铰聽大王排程。”韓信暗:“此乃張良知我此時心意,收我心也。”當下亦不推就,乃收回靳歙為將。

城既已定,複議軍之計,李左車:“傅陽亦是入楚要處,此處兵敗,必多有投傅陽者。若使一軍假作魯城敗軍,混入城去,可助傅寬早下此城也。”韓信:“真乃妙計!”乃喚灌嬰至,令選精兵三千,扮作西楚敗兵,依計而行,正是:雖有雄兵千百萬,城還需施計謀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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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

楚漢英烈傳

作者:劉洪勝 型別:玄幻奇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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