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到現在還是不是這樣,反正在我讀書的那個年代,大家稱信箋最多者為“信霸”。我高三當上信霸,歷經七年而不衰。這使得許多高傲,冷酷的另類至今還多少記得我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呆瓜同學。
世間萬物,最是離奇:富人偏多貪鄙,智者亦多痴脾:剛者易折,溺者善泳:洪顏每多薄命,英雄必定多情:多病者必定多愈,不病者一病卻極難起……我這個本不引人注目的呆瓜卻偏偏久居信霸。拿西方語言來說就是——上帝從不偏袒。
現在我已經從純消費者升級成了自給自足的社會主義建設者。然而也就從這個時候起,除了每年領幾張匯款單我沒浸過門衛室。每當同事們兜著信紙言“家書抵萬金”的時候,我這個萬金戶中的乞丐只能哀嘆:“老天阿,讓我回光返照一下也好嘛!”
但是,如果真的收到信,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。因為它會無情地揭開封印住我回憶的那到符咒,讓我又陷入自咎的童苦。老天爺還是護著我的。
可是今天我還是收到了信。真實上映古訓“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”。然而信封中並沒有信,只有一張“洪涩罰款單”。再看署名居然是阿坤!這個傢伙居然還有臉來請我?唉,這年頭的人,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
七年歉他恨恨地害了我一次,否則我怎麼會至今仍唱“單慎情歌”?如今又是他,無情地揭起我誊童的瘡疤……










